咨询电话:400-007-9000,13501208501(马老师)
取消
重写《华为基本法》?彭剑锋:旧管理逻辑撑不住新时代
发布时间:2026-04-13 17:10  文章来源:华夏基石管理评论   作者:彭剑锋   点击:次
   作者 | 彭剑锋,华夏基石管理咨询集团董事长,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导,《华为基本法》起草组组长
   来源 | 华夏基石管理评论第77辑杂志


 
这次的题目非常有价值,也很宏大,关于苗兆光提出的如何重写《华为基本法》的问题,我争取在发言过程中给予回答。
 
01
“代叠加”时期,
事业理论的底层逻辑与核心挑战

在新周期形势下,企业事业理论该如何重构?首先需要明确:什么是“新周期”?经济周期一般分为大周期、中周期、小周期。大周期即康波周期(即康德拉季耶夫周期,是由苏联经济学家尼古拉·康德拉季耶夫 1925 年提出的 50~60 年超长经济周期理论),中周期为 7~11 年,小周期则是 3~4 年。

而从以技术颠覆性更迭所带来的文明跃迁来看,以工业文明为核心的两百多年,可称之为工业文明大周期;从信息技术到现在正在继续演进的数智化,可称之为智能文明大周期。而现在,我们已进入从工业文明走向智能文明的“代叠加”时期,即工业文明尚未完全结束,智能文明刚刚起步,两种文明交替并行、相互叠加。这意味着,事业理论的核心依然是解决企业的底层逻辑与底层操作系统的问题。

在从工业文明走向智能文明的“代叠加”时期中,我们需要建立什么样的新认知?构建什么样的核心价值体系?打造什么样的底层操作系统?从技术层面来看,AI 等数字化工具将成为新的生产力,重构整个价值创造体系,推动价值创造能力实现倍数级、指数级增长。工业文明时代,效能的大幅提高主要依赖机械化、自动化和科学管理;智能文明时代,这种效能的提升将通过AI 技术及其应用,如虚拟数字人、智能机器人等来实现。

基于效能提升方式的改变,我们今天要探讨的核心问题就是,在智能文明时代,管理将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们又该如何超越科学管理?

工业文明时代,管理的底层逻辑是科学管理,这是其发展根基——企业正是基于严格分工、等级秩序,依托精益化、精细化的管理,才形成了边界清晰、定域发展、连续且可复制的成长模式。因此,具有最优化、规范化、标准化、可复制性特点的科学管理,是工业文明时代效率增长的源泉。

而在智能文明时代,AI 这一新质生产力出现,使效能可以提升 5~10 倍,甚至 100 倍。在这样的背景下,AI 代替碳基人的问题也会随之显现。例如,无人工厂、超级工厂、黑灯工厂的出现,正在替代流水线和蓝领工人。未来,虚拟数字人、具身智能机器人等将替代一部分白领的工作,或者说已经开始侵蚀白领阶层的工作领域。工业文明中基于专业分工的专业职能管理,可能也将被替代。

这就带来了一个重大挑战——人类如何与 AI 共存、共进、共生,将成为企业事业理论全新的底层逻辑。人类必须深度思考:未来有哪些领域可以让渡给 AI,又有哪些领域必须保持人类的核心能力、绝不可被替代?

尽管有人持反对意见,但我一直认为,AI 有脑力、有算力,但永远不会有灵魂,不会有人类的情绪体验价值。总体而言,我对 AI 的应用抱有乐观态度。因为 AI 虽然能将人类从体力劳动、重复性劳动和知识性劳动中解放出来,但物理性、功能性的工作终究是有限的,而人类的精神追求与需求是无限的。

所以,未来人类的功能性需求、物理性需求,可以依靠机器人、数字人来满足,但精神层面的追求与需求,仍要依靠人类本身来实现。未来,人类可以向内开发,每个人都能探索自己丰富的内心世界和精神追求,并将之产品化、服务化。但与此同时,人类的“精神分裂”现象可能会越来越普遍——人格在物质和精神两重世界中分裂。一方面,在物质世界中,欲望得到无限满足;另一方面,身处精神世界中,却丧失了真实感。

这种纠结和分裂状态将会成为人类面临的核心问题之一。一位人力资源专业的学生问我:“如果未来企业人力资源部都不存在了,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我说:“你可以去学习‘灵魂学’。未来的诸多问题,单靠心理学可能难以解决,还需要灵魂学、精神学,或者我们也可以称之为生命科学的学科知识来支撑。”
 
02
趋势:未来的“四个世界”和三个问题

未来,我们可能将面临“四个世界”交织并存的局面。

第一,真实的物理世界。这是人类立足的根本。真实的物理世界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自然世界,在这里,我们具有功能性需求、生理性需求、感官性需求等。

第二,数字孪生世界。未来所有事物都将实现数字化链接,数字孪生世界是对真实世界的模拟,即现实世界可以用数字化的方式完整还原,这也是未来数字化世界的最大特点。

将来,每个人可能都会拥有一个数字人。现在人们开始使用ChatGPT,也是在与数字人打交道,数字人将成为人类价值创造的伙伴。

现在有两个热门词汇,即“超级个体”和“六边形战士”。所谓“超级个体”,是指能在一个领域中 c脱颖而出、拥有个人知识产权(IP)的人;“六边形战士”则是指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的人。数智化时代,组织平台与“超级个体”如何合作共生是一个全新的命题。传统的组织管理方式无法包容“超级个体”,而且“超级个体”的存在会对组织的凝聚力与协同力带来挑战——新东方与董宇辉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尽管如此,企业也要认识到:当组织中人人都是“超级个体”时,一把手才能真正从日常事务中解脱出来,去做那些“超级个体”无法完成的事;市场和需求压力也才能向下一层层传导。

因此,我希望华夏基石未来能培育出 50~100 个“超级个体”。当组织内部人人都是“超级个体”时,也会反过来倒逼我成为“超级个体”、成为“六边形战士”。我们目前的“超级个体”数量还远远不够,只有个人 IP 做大,企业 IP 才能做强;只有拥有 50~100 个“超级个体”,华夏基石这个平台才能真正发展壮大。

组织平台与“超级个体”的合作共生,与过去的组织模式截然不同。过去是先有组织、后有个人,现在是先有个人、后有组织,或者说个人和组织是同步发展的。我们对未来企业的定位,是“个人 IP+ 组织 IP”,如果用施炜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超级个体 + 高能型组织”。
如今,一个专业的咨询顾问可以同时为 5~10 家企业提供服务,有了 AI 的协助,人的价值将持续放大,可能做到同时为几十或几百家企业提供服务。并且,在未来的数字孪生世界里,人的效能还会进一步提升。这意味着,未来每个人都有机会借助 AI 成为所谓的“超级个体”与“六边形战士”。

第三,虚拟世界。虚拟世界将在十几二十年后到来。不同于数字孪生世界对现实世界的模仿,虚拟世界中只有20%~30% 是对真实世界的还原,其余的70%~80% 是与真实世界无关的、想象创造的世界,即人类发挥想象力创造的世界。在未来,我们甚至可能做到在虚拟世界的银河系中生活。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游乐场,通过虚拟现实(VR)技术、混合现实(MR)技术,仿佛真的置身宇宙星河之中,场景极其逼真,乘坐虚拟过山车的感受也与现实完全一致。随着这些技术的发展,人类可能将会花费大部分时间在虚拟世界当中。
 
基于虚拟世界自身的特性,未来每个人都能充分发挥想象力,成为创造者,最终形成一个创造性的社会。例如,有人为失去了初恋而感到遗憾,若拥有虚拟世界,他们就可以在其中永远相伴;甚至人们可以在虚拟世界中重新打造自己的伴侣,让他(她)永远处在最爱“我”的阶段……这些想法现在听来可能十分虚幻,但或许就是未来的现实。

第四,数实融合的交汇点世界,即人类在现实世界与数字世界穿梭的交汇地带。在智能文明时代,人类在现实与虚拟世界之间的穿梭能力将会不断增强,这必然会推动产品与服务的创新,催生新的就业岗位。未来,人们可以在这四个世界里充分创新产品、创造价值。

在这一过程中,企业需要重点关注和研究三个问题。

第一,关注场景革命,向场景要增长。未来,我们思考战略不再是单一的产业问题,必须思考场景的革命。在万物互联的智能文明时代,场景能够将技术、人才、数据、资本聚合到一起。

未来,做企业本身也是一种场景革命——企业是一个由能量聚合、资源链接而形成的能量场,并能通过能量聚集、纠缠产生类核聚变般的效应。字节跳动为什么能赚钱?核心就在于拥有一个强大的能量场——各类资源要素,包括数亿用户都参与其中。有了这样的能量场,企业就能具备不可匹敌的竞争力。因此,在场景革命下,企业经营的首要任务是链接,其次是聚集能量,最终要实现量子纠缠般的聚变效应。

通过场景的革命与设计,我们可以突破产业边界,找到新的产业生态、商业模式与需求。未来的战略研究一定是研究场景——研究现实场景、虚拟场景、立体场景,研究在不同的场景下人们如何工作、生活,以及会带来什么样的需求、什么样的产品与服务。

第二,要与 AI 相伴共生、向 AI 要效能。一方面,AI可以提高个体技能,未来我们都需要借助 AI 变成“六边形战士”和“超级个体”。另一方面,AI 可以提高人类生活品质,让人的精神世界更加丰富、更具满足感。我们必须充分思考未来如何借助 AI、与 AI 协同、与 AI 共存。所有人都要拥抱 AI,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第三,向情绪要价值,向精神要财富。未来,功能性产品基本上都由 AI 提供,人类的物质需求可以轻松满足,随着AI 的发展,物质生活将依靠 AI 保障。机器还能实现“自我复制”、不断迭代升级,无须人类组织生产——它们可自动插电,自主运行,生产力将是无穷无尽的。

不仅如此,AI 还能为人提供体验价值、情绪价值,满足人类精神世界的需求,为人类提供精神食粮,让人类都能升华到善和爱的境界,迈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景愿,真正促成地球生态的和谐。未来,我们的产品与服务将重点满足人的精神需求,弥补人的精神焦虑和“精神分裂”,精神产品与服务的数量或许会超过物质产品。

总结而言,向场景要增长,向 AI 要效能,向情绪要价值或者说向精神要财富,这是未来发展的大趋势。在此基础上,企业首先要进行认知与思维的革命,并在底层逻辑、价值观发生变化后,继续改变认知与底层操作系统。
 
03
重构企业的底层逻辑:
今天如何重写《华为基本法》

为什么最近我频频提到企业要重构底层逻辑与认知系统?我们构建事业理论,就是在构建企业经营的底层逻辑和认知系统,这个认知系统将引领企业健康地走向未来。当然,从咨询研究的角度,我们也将之称为企业的顶层设计与系统思考,华夏基石这些年帮助不少企业进行企业的顶层设计,帮助企业家与高管完成了对企业的系统思考。

《华为基本法》是工业文明时代顶层设计的典型代表,也是一套成熟的事业理论,因此后来众多企业都纷纷学习。但在智能文明时代,我非常认同光启创始人刘若鹏的观点:《华为基本法》代表了工业文明时代的最优管理成果,但难以引领智能文明时代的企业发展,它必须进行重构。
 
为什么?因为《华为基本法》的底层逻辑还是二元对立的丛林竞争法则,其底层价值观是“狼性”文化。但在智能文明时代,竞合共生将会取代丛林法则,即生态和谐的法则至上,它所基于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生态思维。这就超越了二元对立思维,超越了丛林竞争法则,超越了所谓的“薇甘菊文化”和“狼性”文化。

当然,《华为基本法》中也有很多思想契合智能文明时代的需求,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任正非的灰度领导力思想,以及构建不依赖于人的管理体系、始终保持活力的组织,等等。

但在今天,尤其是面对未来、审视历史,不得不承认,《华为基本法》在底层逻辑上,主要在以下五个方面还有所欠缺。

第一,《华为基本法》所倡导的创新,是模仿式创新,而非颠覆式创新。华为的成长是连续性成长曲线,依据的是连续性思维,从认知层面看,还是处于模仿、学习和超越的阶段。而在真正进入智能化时代后,企业事业理论必须基于跃迁式成长,发展要依靠想象力和颠覆式创新。因为基于逻辑的连续性创新、模仿式创新,AI 完全可以实现,它能自主创新和制造机器,甚至做得比人类更好。所以人类只有依靠颠覆式思维、实现颠覆式创新,才能为自己开拓更多立足之地。

第二,《华为基本法》缺乏生态利他的思维。《华为基本法》所依据的底层逻辑,本质上还是丛林竞争、弱肉强食的“狼性”文化,在最初的版本中,并未明确提出“以客户为中心”、万物互联的生态共生理念,这些理念在 2010 年以后才被补充进去。因此,从底层逻辑看,并未摆脱丛林竞争法则,对“胜利”的表述尚有“你死我活”的意味。从这个角度来看,今天,无论是华为还是其他企业,底层逻辑、底层认知和思维方式都需要进行改变。
 
第三,华为的产业链是封闭式的,仍基于核心竞争力理论,缺乏开放性,并未运用生态型思维来看待产业链伙伴。

第四,华为尚未做到以大数据、算力、算法取代传统的核心能力。未能真正激发人的潜力,也没有以激发人的创造性为核心。

第五,华为文化以“人性本恶”为基本假设,主要依靠严酷的竞争淘汰机制和高激励的方式来激发人的奋斗精神。

这实际上是将外部市场压力强加于企业内部。而这种高激励的驱动方式,本质还是以物质激励为主,精神激励占比不高,无法真正激发人的潜能,更无法唤醒人心中的“佛性”。我认为,企业需要承认“人性本善”,要树立创新向善的导向。中国绝大多数企业的共性问题就是创新不向善,甚至创新“作恶”,包括现在许多的互联网平台企业,都未能做到真正的创新向善。

此外,就在今天中午(本次话题讨论的当天——编者注),一位朋友的观点给了我很大的启发,甚至有些震撼。他说:“彭老师,你们写的《华为基本法》,仍然是解决怎么做事的‘基本法’。甚至现在绝大部分企业的‘基本法’都不是解决怎么‘做人’的基本法,它们只解决了成功的问题,没有解决生命的价值问题。在那些只解决怎么做事的‘基本法’的指引下,虽然许多企业在市场上取得了成就,但竞争对手和合作伙伴都遍体鳞伤,周边生态‘寸草难生’。竞争对手尽管被‘打败’了,却并不心服口服。”

所以,我们确实要重新思考企业的底层逻辑与认知系统。尽管《华为基本法》表达了自身的核心价值观,既有策略层面的组织、人才、战略的设计,也具有具体的操作系统,但本质上仍是基于功利视角的成功学,是“如何赢”的理论,它所欠缺的,恰恰是引领行业发展的底层逻辑和价值主张——至少它没有明确提出长期主义、客户主义、人本主义、利他向善等底层价值观,也缺乏颠覆式创新、跃迁式成长、向善创新的思维。

由此可见,《华为基本法》在工业文明时代是引领性的、先进性的价值主张,在智能文明时代却并非如此。未来华为若想成为真正的世界级企业领袖,首要任务就是补齐底层逻辑的短板,从连续性创新走向颠覆式创新。

当然,我们也要客观地、实事求是地评价:华为这些年的很多实践,实际上是超越了《华为基本法》的原有思想。

用禅的思想来看,企业的底层逻辑与假设系统,其实是要从只关注自身开悟得道的“小乘”式修行,走向发普度众生的“大乘”式格局——至少要形成“小乘”和“大乘”的融合,即既要关注自身的生存发展,要有自己的长板,也要以无我利他的思想,参与生态、构建生态,实现生态和谐。

此外,还要寻求“意义”。价值和意义也是一种底层逻辑。无论做企业还是做人,都是如此。做企业的意义和价值是什么?人生的意义和价值是什么?难道只有一个“赢”字吗?如果一个人把事业做成功了,但口碑和形象不佳,就很难称得上是一个伟大的人。做企业也是如此。未来,中国的企业要从做大、让人敬畏,走向做强、让人敬佩、让人尊重、让人叹服。

所以,近些年我们一直在倡导企业要重新进行顶层设计,重新思考价值观,要坚持长期价值主义、利他主义、人本主义、产品主义,要创新向善。
 
04
理论领航,认知革命:
弘扬禅的思想,实践禅的精神要义

理论领航实践。最近几年我一直倡导要回归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构建智能时代的商业底层逻辑,树立文化自信。中华传统文化之根,常被认为是老子的道家思想,它也深受全世界推崇。但道家思想毕竟只是中华传统文化中的一个思想流派,它涵盖不了儒家思想、法家思想,也无法体现东西方文明的融合。

因此,我主张弘扬禅的思想,实践禅的精神要义。“中国禅”的智慧与智能文明的底层假设高度契合。

第一,禅是融东西方智慧为一体的智慧,其底层逻辑与大乘佛教的众生皆有佛性、现代科学中的量子理论,以及中国共产党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等理念相契合;

第二,禅集中华优秀思想文化于大成,它融合了儒家、道家、法家文化,甚至还囊括了墨家(工具派)思想,是真正的集大成者;

第三,禅是与自己对话、与时代对话、与未来对话,超越时空概念的智慧。

事实上,如果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全世界有许多人都在研究禅,也有许多企业都在学禅、用禅。我曾看过一本名叫《上帝与禅》的书,书中探讨了基督教与禅的对话可能。还有一本书叫《耶稣也说禅》,其中有诸多观点都值得我们借鉴。

在这一领域,国外的研究或著作走在了前列,而我们的思考与研究在很多方面都有断裂。尽管在历史上,尤其是民国时期,曾出现过一批研究禅的学者,比如胡适;但到了现在,我国对禅的研究后继乏人,且大多停留在“读语录”的层面上,缺乏系统性研究。如果我们要真正深入地研究禅,必须打通历史脉络,梳理其内在逻辑,然后结合自身思考提炼出核心内容。但目前中国尚未有人开展此类系统性研究。

而且,现在研究禅宗的人,所推介的大多是日本案例,讲述日本故事,禅已被异化为“日本禅”。但“日本禅”最大的两个问题:一是融入了许多神学内容,二是日本禅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自身特色,与“中国禅”的恢宏气象有所不同。

另外,为了强调自身的独创性,日本人在谈禅的时候,往往会弱化千年前来自中国的文脉——尽管他们也承认六祖,但对“中国禅”的本质挖掘不够深入。美国的禅目前也受到了“日本禅”尤其是日本黄檗宗的影响。

过去几百年来,以美欧为代表的国家在科技革命中取得了重要突破,其文化价值观也随着技术和产品的传播对世界产生了一定影响。但是,我们要看到,美国在科技、经济上虽然领先,但其过于强调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难以契合智能文明时代所需的生态共生理念。例如,某些“美国优先”的政治取向,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我认为:在智能文明时代,“中国禅”的智慧可以为智能文明时代贡献独特的价值理念。我们当前的使命,就是探索智能文明时代的底层逻辑与价值体 系。在我看来,华夏基石可以在其中承担起一部分责任。未来,我们希望以华夏基石为平台,推出一批在中国管理学界、世界管理学界能够立足的思想家。

而我个人的使命,就是作为相关领域的开拓者之一,夯实“禅与管理”与量子思维的基础。同时,我也希望能够找到接班人,继续推动理论落地。

过去的 30 年中,华夏基石主要帮助企业提升 GDP、打赢市场竞争;而未来,我们的主要目标就不能再局限于 GDP的增量,而是要为世界贡献中国的最优管理实践和原创管理理论、管理思想。我们一方面要继续探索思想理论引领,另一方面要继续总结提炼中国优秀企业的最优实践。而且,我们要将总结提炼的中国优秀企业的优秀实践向全世界传播,把我们的一些理论研究与成功案例推向全球。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确实需要重构整个事业理论,重构企业成长的基因。而我认为,量子与禅宗将成为中国企业发展的基因与底色。所以我非常希望能够找一家出版社,或者一批专业人士,将国外有关禅的作品翻译成中文。这些作品的引入,既能为我们研究“禅与管理”提供便利,也能为我们在重构底层逻辑、底层操作系统中植入禅的思维提供重要支撑。

具体到禅如何融入企业经营管理,我们通过《华夏基石管理评论》所策划的“禅话管理十二话”已经进行了一系列的分享,今天就不展开讨论了。最近,我也在研究如何将禅的智慧与量子思维打通。量子思维现在也处于逐步落地的过程中,比如将其应用于战略等领域。但我发现,现在一些研究量子思维的学者,仍在用二元对立的思维谈量子。

二元对立的思维,就是非此即彼、有我没他;要么威权、要么民主;要么集权、要么分权。而真正的量子思维是波粒二象性,是该复杂时复杂,该简单时简单,该集权时集权,该放权时放权,始终在两者之间动态平衡、灵活把握。

因为当下,企业不再生产单一产品,而要兼顾体验与精神追求,实现数实融合、数实一体,树立跨越式、跃迁式、非连续性的思维,以及跨界融合和聚合思维。

另外,不仅是企业,整个世界也需要回归跨界融合思维、跃迁式思维、量子纠缠思维和整体系统思维。执着于你我分别、划定界限、二元对立和连续性思维,会导致“我执”,一旦陷于“我执”,就会与人类内心深处对美、爱、善的追求背道而驰。
 
自媒体
备案信息
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
全国公安机关互联网站安全备案
电话
400-007-9000
010-82659965
010-82873036
地址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广场A座6层
邮编:100081
E-mail: service@chnstone.com.cn
Copyright @chnstone.com.cn All Right Reserved.北京华夏基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